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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.氪命的第二十六天
    “刚刚的声音,好像是小白!”罗菲第一个站了起来,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难听的刮擦声,紧张地看着门口,脸色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“不会是秦莓对她下手了吧?”郑容小声猜测。

    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祁羽一向是看上去最冷静的人,他说着,就绕过桌子率先走出门。

    罗飞飞打着哈欠紧随其后,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似的,纷纷站起身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最近的厕所就在出门左拐十米左右的地方,几个男生也顾不上女厕了,纷纷走进去,却并没有在里面寻到任何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“刚刚的声音听起来更远。”罗菲看着一扇扇打开的隔间门,说,“好像不是这里传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这可就奇怪了。”祁羽说着,顺便在门口的水池洗了把手,从镜中注视着身旁的几人,“这种环境下,这么近的洗手间不上,偏偏舍近求远,这两个姑娘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?”

    俞元洲走出洗手间,对着空旷的走廊深吸一口气,扯开嗓子:“喂——奚小白!秦莓!!还活着吗——?!”

    声音在走廊层层叠叠的回荡,隔了数秒,远处传来带着哭腔的回应。

    大家往那个方向赶过去的同时,奚小白跌跌撞撞地从拐角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上半身被水浸透,发丝全部凌乱地耷拉在脑袋上,还在往下滴水,走过来的同时沿路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印。

    “小白!”罗菲快步走上前扶住她,“怎么了?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奚小白呜咽着,恐惧地看了眼身后,立刻把头埋在罗菲胸口,不知是害怕还是冷的,浑身都在发抖,“快、快跑……她杀人了,她来杀人了!”

    “秦莓呢?”郑容问。

    奚小白抬起头,又很快缩在罗菲怀里,像只受惊的兔子,伸手颤抖地指着刚刚出来的方向:“在、在里面……”

    拐角尽头,是另一个洗手间。

    地面的水渍从女厕所延伸而出,甚至还能听见水流声从里面传来,又汇聚在地面流入下水道,声音空洞。

    几人走到门口,看见里面的景象,不知是谁忍不住骂了句被系统屏蔽的脏话。

    秦莓跪在地上,整个头埋在水池中,一头漂亮的长发浮在水面,张牙舞爪地铺满了整个水池。

    水龙头的水仍在汩汩地流淌着,蓄满了池子,又顺着水池的边缘蔓延而下,蓄积在女厕所的地面。

    有水顺着秦莓无力下垂的胳膊滴落,与地上的水滩融合在一起,滴答的声音被水龙头的哗啦声掩盖。

    不用检查也知道面前的秦莓肯定没了气,而尸体停在这边久久没有消失,看样子是也没选择复活。

    也对,连续两关都死亡过,还是这样的方式,心理素质稍微差些的人该留下不小的阴影了。

    毕竟只是游戏,大家悚然片刻后意识到这一点,并没有太过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小白,发生了什么?”罗飞飞向奚小白询问,毕竟目睹了现场,对方现在看来好像再受到一点惊吓就会破碎,他声音尽量放得轻柔。

    “是、是鬼!”奚小白看着他,声音颤抖,“刚刚、我们在水池边洗手,那个女鬼突然出现把我们按在水里……我也不知道水池为什么会变成满的!等、等我挣扎着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秦莓已经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,整个人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,罗菲用自己的外套给她擦干头发,不住地安抚。

    “可你们为什么要到这边的洗手间?”

    “因、因为,刚刚那边的洗手间门打不开。”奚小白裹着外套解释,“真的,刚刚那边门是紧关着的,我们也不想走这么远……”

    罗飞飞想起那天在档案室遇到奚小白的场景,面前的女孩绝对不像她表现出的这般柔弱,真的会被一个游戏中的死亡吓到这个地步吗?

    但秦莓之死的真相,也只有她们二人才知道了。

    “她说没有人可以逃掉……”奚小白双眼无神地低着头,喃喃自语,“没有人、没有人……”

    说了两遍,嘴角扯起怪异的微笑:“呵……没有人,全部都要死,全部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白?”罗菲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脸颊,“你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也许是吓坏了。”祁羽拍了把俞元洲的后背,“你陪罗菲带奚小白先回活动室休息吧。”说着,他一脚踏入溢满水的女厕所,回头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,“好好照看她。”

    俞元洲并不是很遭得住这种场面,只看了一眼也想立刻转头离开,被这么一喊随即就应了下来,带两个女孩子回去休息。

    奚小白魔怔似的独语让人心里不舒服,祁羽最后那句话他也听出了一点话外之音,但没太明白,隐约察觉到可能是她们中的谁有问题。

    俞元洲有点沮丧。

    尽管只是游戏认识的,但怀疑同伴的感觉,并不太好受。

    余下四个男生走进秦莓所在的女厕所,试图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而除了祁羽,并没有人愿意去碰她头还埋在水池中的尸体。

    祁羽将人从水池里捞出来放平在地上,池中的水立刻顺着下水口咕咕咕地流下去。

    原来池水竟然是被她的长发给堵住了才蓄积到这么满,甚至淹死了她。

    秦莓的表情凝聚在极度扭曲痛苦的状态,虽然才泡了一会儿却觉得脸已经肿到变形。

    旁边三人都不同程度地皱了皱眉,郑容低声说:“你还真不在乎。”

    “游戏而已,都是假的。”祁羽说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,可真能面不改色的寥寥无几,这个人的心理素质确实很高。

    罗飞飞看着他蹲在秦莓身旁的背影,心中盘算着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几人在女厕所勘察了一阵,想找出些蛛丝马迹,可除了从水池中捞出一把头发外并没有任何收获。

    郑容脱下校服外套盖在秦莓身上,算是草草收尸,也不知道明天这边会变成什么样子,是直接被无视还是引起全校轰动。

    今夜发生这样的事,也没有人再提美术室了,余下半夜所有人还是聚在活动室度过,累极了就趴在桌上睡过去。

    整个室内呼噜声此起彼伏,唯一还正常的女孩子罗菲被吵得完全没法睡着,白眼翻上天。

    第二日天亮,祁羽和罗飞飞就堵在教学楼门口,摩拳擦掌地准备在上学路上逮人。

    可直等到早读开始,陈浩安都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高二(4)班教室被年轻朝气的面庞填满,唯有最后的那个位置还空缺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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